一网鱼鲜半碗粥
天还没亮透,**大女儿阿月**就踩着露水走向码头。竹筐里装着刚蒸好的番薯,这是给夜里出海归来的父亲准备的早饭。渔民家的清晨总带着咸腥味,三个姑娘从小到大闻惯了,倒觉得比花香更踏实。
“二妹快醒醒!潮水要退了!”三姐妹挤在阁楼里睡觉,阿月每天准点掀开二妹阿星的被子。十五岁的阿星揉着眼睛嘟囔:“昨天剥牡蛎剥得手疼……”话音未落,楼下传来母亲剁鱼骨的咚咚声,混着渔港早市的热闹,像首不成调的晨曲。
织网姑娘的百宝箱
**三妹阿辰**蹲在屋檐下修补渔网,十岁孩子的手比梭子还灵活。褪色的塑料桶里堆满贝壳、碎珊瑚和形状奇特的小石头——这是她自创的“海洋收藏馆”。当货船鸣笛驶过海湾时,阿辰总会停下手里的活计,睫毛上沾着细碎渔网线,望着海平面出神。
破木桌上常年摆着三件东西:父亲用海螺壳做的台灯、母亲腌咸鱼的陶缸、还有本被海水泡得卷边的字典。阿星总说:“等攒够修补船的钱,我要买本带彩图的。”话音未落,阿月已经把今天卖鱼的钱塞进铁皮糖盒,硬币撞出清脆的响。
渔火里的秘密约定
黄昏的码头最热闹。三姐妹帮着把渔获搬上三轮车时,总能听见城里游客举着相机惊叹:“快看这三个渔家女!”阿辰会故意把鱼篓举得老高,露出晒成小麦色的胳膊上,用海藻汁画的花纹。
去年台风季,家里渔船差点被浪打散架。那天夜里,三姐妹挤在灶台边烤火,阿星突然说:“等咱家换大船了,我要在船舱装书架。”阿月往火堆里添柴:“那我得先学会看航海图。”火光照着她们眼里的光,比灶膛里的火星还亮。
咸风腌制的成年礼
潮汐涨落十七载,当初在沙滩捡贝壳的小丫头,如今能独自驾舢板收网了。**阿月的记账本**从歪歪扭扭的数字,变成整页的收支明细;阿星用碎渔网改造的贝壳风铃,被民宿老板娘高价收走;连阿辰的“海洋收藏馆”,最近都多了几个城里孩子当观众。
老渔民常说:“海上生养的女儿比男娃更扛事。”这话在三姐妹身上格外应验。她们在码头扛鱼箱的肩,在灶台熬鱼汤的手,在月下补渔网的影,早和渔港的每块礁石长在了一起。当货轮又送来远方城市的霓虹灯影时,三姐妹相视一笑——她们知道,属于自己的船歌才刚刚起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