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宅大院里的庶女命

五更梆子刚敲过,姚蕊就摸黑跪在祠堂青石板上。膝盖硌着昨夜未收的算盘珠子,侯门偏院漏进的寒风卷起她单薄的中衣。父亲姚正德握着藤条的身影被烛光投在墙上,扭曲得像头噬人的兽。

“账房少了二十两银子,你倒学会偷了?”藤条破空声里,十五岁的少女把呜咽咬碎在齿间。她盯着供桌上生母的牌位——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庶女生母,终于明白为何嫡姐的新衣裳总带着银丝炭的暖香。

算盘珠上的血色印

腊月二十三祭灶那日,姚蕊被叫去正厅剥松子。嫡母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划过她冻疮溃烂的手背:“到底是下贱胚子,连个核桃夹子都不会用?”满屋哄笑中,父亲正给嫡姐演示如何用侯门特制的金算盘对账。

当晚西厢房传来瓷器碎裂声。姚蕊缩在柴房草堆里,数着新添的鞭痕。三姨娘偷偷塞来的药膏凝在伤口上,火辣辣地疼。她忽然想起日间瞥见的账本——那笔去向成谜的赈灾银,分明盖着父亲的私印。

绣绷下的秘密账本

开春后的及笄礼,姚蕊得了件半旧的绯色襦裙。她抚过袖口精致的缠枝绣纹,在夹层里摸到块硬物。嫡姐身边的丫鬟翠云冲她眨眼:“三小姐说,这花样配你正合适。”

血色侯门:庶女姚蕊的生存抗争与被父亲欺负的真相  第1张

油灯下挑开丝线,泛黄的纸页记录着姚家二十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。姚蕊对着铜镜练习嫡姐那种天真娇憨的笑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次日请安时,她“不小心”打翻了父亲的雨前茶。

暴雨夜的生死棋

惊蛰雷声炸响那夜,姚蕊抱着账本蜷在角门狗洞前。身后灯笼火把的光影晃得人睁不开眼,父亲暴怒的吼叫混着雨声:“打断她的腿!给我拖回来!”

泥水糊住眼睛时,她摸到腰间硬物。那是用二十个铜钱贿赂马夫换来的火折子。“父亲可知,”少女嘶哑的声音穿透雨幕,“御史台的周大人,三日前刚纳了第九房妾室?”

闪电划破天际的刹那,姚正德看清女儿手中扬起的纸页——那上面赫然是他与盐商往来的密信。当朝律例明载,官商勾结者,罪及三族。

侯门外的天地宽

秋后问斩的告示贴满城门时,姚蕊正在三百里外的绣庄穿针。她新制的绣样在夫人圈里卖得极好,尤其是那幅侯门朱墙残雪图,有位诰命夫人出价百两非要买下。

“姑娘这梅花绣得真鲜亮,像沾着血似的。”客人赞叹道。姚蕊笑着递过绣绷,腕间翡翠镯子叮当作响——这是用父亲书房暗格里那匣东珠换的。窗外飘进片枯叶,正落在她未绣完的新花样上,仔细看去,原是半片算盘珠的残影。